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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意龙潭河

2018-06-25 00:00:00

一泓清泉,从山顶处喷涌而出,一泻千里,入汉江,奔大海,这是地处秦岭南麓的龙潭河

几许景象,几许记忆,几许美丽?

龙潭河,什么来由呢?山上有大大小小的龙洞,还有山顶的两处泉眼,神秘,灵动,一如龙的双眼。

当地百姓说,那是海眼。相传是远古时代犯了天规的西海龙王避难在此,爱上了这方山水,幻化成山,堵住了泛滥成灾的海水,仅留下一双龙眼。泉水就从那龙眼里冒出来,奔涌不息,冬暧夏凉。自此,这一方风调雨顺,百姓安生。

这是龙潭河最初的传说。

冬日。这一刻,我们一行七八人,正拾级而上。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我只是跟着文友们来凑热闹儿的。

游人如织。一个名叫青青的导游,大声给我们讲解着。她也是本地人,故而有着河水一样的灵性吧。她嗓门儿很高,面若桃花,音色娇美。在汉白玉鹊桥上,她甚至给我们唱了一段儿山歌,直唱得山欢水笑,情趣盎然。

仿佛,这山,这景,这歌,这人,都溶为一体了。

看,那山顶的一个个龙洞,溶洞,大大小小的水秀石,还有溶洞里的河沙、卵蛋石,这不是过去的大海,还是什么?

看,龙潭河若一位婀娜多姿的妙龄姑娘。她的腰身细长,高耸着美丽的乳房;她迎着太阳,轻吟着情歌;她幽静,迷离,简约,又不失惆怅。

看,那一双龙眼如珠,哪一天冒起白雾般的腾腾热气,就是要变天啦,要下雨啦……

这水之清、水之秀、水之灵。来了,谁能不迷失于这一方山水?她不是桃花源,却若世外洞天。

龙潭河,一条条山脉,千姿百态,幻化若龙,与水相依相伴。

而一些地名,一些景致,定是为着不让人们遗忘的。龙王庙,龙洞沟,龙潭河等等。

诸如此类的,当然还有习俗。

记忆里,有儿时逢年过节的龙灯会,舞龙人,民歌手,还有那烟火。

艺人扎的一条条长龙,是装着灯的。在漆黑的夜里,它便富于了无处不在的生命力。哪怕不在舞龙现场,你也大可以站在山头上欣赏,一支支舞龙队乘着夜色,从这个山头舞到那个大院儿,连山也映红了,恍若一条条巨龙腾空而起,直冲天宇。

龙潭河下的那条老街,那老街上的大戏台,吊脚楼,古木桥,已在岁月的消磨中,早没了她的芳容。唯有家家户户屋檐下的大红灯笼,还有绣在灯笼上的飞龙,似乎在追诉着什么。

一切的一切,也许诠释了人与龙割舍不开的情结吧。


再来龙潭河,会想起一些人,一些事儿。曾几何时,这神灵之水,曾衍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火纸厂。

纸厂,依山傍水,沿河而建,那是一道别样的风景。要不,多年以后,梦里晃动的,依旧是石板房,水车,还有可亲的老乡。

在梦里,依旧是一排排的石板房,粗壮结实的的水车,清洌洌的河水,还有那“咯吱咯吱”的水车声……

隔着河,也能看到,水车上急冲的水流,带动锤形木镦,宛若巨人高扬的手臂,一下,两下,不知疲倦地砸着,砸着。那竹子,便一根根碎了,碎了。最后,成为竹浆。再有两个工序,就做成了求神祭祀用的火纸了。

那个傻子长工,被砸死在水车下。有人说,傻子在塞进最后一把竹子时困着了。连同脑袋一起,被水车的木镦砸开了花。傻子没有棺材。他的坟,就在他日夜守候的水车房旁。

青山依旧,水也盈盈。火纸厂,造就了龙潭河的第一代“万元户”。

当一幢幢小洋楼拔地而起,与火纸厂隔河相望;当一个个后生穿上了西服,打起了领带;当一条条公路伸向山外,路上有了汽车。龙潭河呀,自此注入了时代的元素,那是一种新的生机。

后来,可后来。人们惊觉,无限的伐竹,让青山变成了秃子;肆意建厂,让绿水变得浑浊……

生态亮了黄牌儿。龙潭河人痛定思痛,捣毁一座座厂房,呵护了一片青山碧水。

这当然是好事儿。没有丑,哪有美?这个道理,那个早已安生离去的傻子长工,他看不到,也听不到了。惟在莫名其妙的时候,也会有人想起他,还有他的牺牲。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
如诗龙潭河,我来了,在这冬日清晨,哪怕伊人不在。

那树,那花,那绿绿的水草,甚至,连人的头发上,无不染上茫茫白露了。

伊人不在,我乘霜而来。深呼吸,释放。高声呼喊,看太阳升起。

身边的水,一忽儿,静若出浴龙女;一忽儿,响若天鹅戏水;一忽儿,又似万马奔腾,千姿百态。

抬头看,树上有不知名的小鸟在叫,她向人们问好。

这个冬日,龙潭河的野菊花还没有开败,有这么多的红男绿女慕名而来。为着伊人,亦或王子。

谁还记得经年里的故事?惟有那山上的庙,依旧常年香火。为什么呢?有情侣来看了河,也要烧烧香的。还有老者,总会祈求平安,健康。

是的,诗意龙潭河,应是萌生爱情的地方。来了的人,就抛开记忆,抛开荣辱,抛开尘世烦忧,留下片刻温馨,浪漫。

因为一转身,就是一辈子,一辈子不见。也许景,也许人。

龙,是神灵,是万兽之首。

龙潭河因龙而名,难怪有这么多的传说。

有传说,就有爱情。有人说丽江是艳遇之都,我听着有些许的暧昧。我宁可将龙潭河想像成一条有着永恒生命力的爱情之河。

下山时,饶总说,他计划投资三千万,欲将龙潭河打造成AAAA级景区。这或许是龙的再次图腾吧。

诗意龙潭河,最美龙图腾。站在这爱情河畔,我祈福世间男女,尽可来此鹊桥相会。

自此,不离不弃,一生相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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